赫连战止的脾气她提知道的，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说不睡，就真的不会回卧室。
    可赫连战止从小就没做过家事，锅碗瓢盆都分不清楚，唐棠也不知道他能帮自己做什么，一时沉默了。
    眼角余光瞥见电视柜旁的一抹艳红，那是她前几天买的春联，没想到斯克管家把这个也拿过来了。
    于是对赫连战止道，“厨房很乱，你暂时别进去，帮忙贴下春联吧。”
    唐棠起身，去把袋子提过来，“贴春联你会的吧？”
    赫连战止看着那一袋红彤彤的东西，浓眉微微蹙起，从8岁后一直是一个人，过年过节什么的在他眼里和平时根本就没有任何差别，更何况这些事一向是由家里的佣人做的……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懂，也不会。
    出于不想被唐棠嫌弃连个春联都不会贴的心理，尽管不懂这些东西要怎么贴，他还是点了头。
    唐棠正低头翻袋子，没注意到赫连战止的表情。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套春联，还有一个大大的福字，交到赫连战止的手里，“外头冷，你贴完了就赶紧回来。”
    怕他受了凉病情加重，唐棠从搁在客厅的巨大行李箱里，给他拿了件厚外套。
    行李箱是斯克连同年货一起送过来的，整整五个大箱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赫连战止要直接搬过来长住，其实他只是在这里住到年后销假，病好为止……
    想到两人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相处日子，唐棠的心情忍不住又往谷底荡了荡。
    暗暗吸了口气，将阴郁的情绪压下去，她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把大衣拢好，钥匙塞到他的口袋里，“去贴吧。”
    赫连战止点头，抱着她留恋地吻了又吻，才拿着春联出门。
    唐棠站在客厅的中央，看着他走到玄关换鞋，出去的时候顺手还把整理出来的垃圾提着上带出去……
    直到赫连战止把门轻轻地合上，她才回过神来，转身进厨房。
    ……
    走廊。
    赫连战止没有急着贴春联，而是先把垃圾拿到楼下丢了。
    回来后才拿着春联在门上比划。
    唐棠买的是最方便的那种，背后带了胶，撕掉后面一层薄薄的纸就能贴。
    就在赫连战止拿着长长的春联准备往顶上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赫连先生，贴春联啊？”
    赫连战止回头，发现是同一楼层的邻居，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垃圾袋，准备下楼去丢。
    换作平时，这种自来熟的打招呼，赫连战止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更何况赫连战止记得，这个女人还曾经想给唐棠介绍男朋友。
    就凭着这一件事，赫连战止都不可能给这女人好脸色看！
    然而现在……他想给唐棠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以后想起来都特别不舍的那种，所以哪怕是一个不重要、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关系的邻居，赫连战止都不愿意摆脸色给人家看。
    冲对方浅浅地笑了下，“嗯，她让我贴的，其他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