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在警车上，于敏看着戎小川问道：“你是在故意激怒他？”

    戎小川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韩菲有点可怜而已，就想替她问问韩进闻，为什么可以对女儿的死视若无睹”。

    于敏发动了警车问道：“那你得到什么结果了？”

    戎小川神色变得深邃起来，他转过头看向于敏问道：“于警官，你觉得韩进闻相信韩菲是他的女儿吗？”

    于敏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他是相信的，我们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就给他看了韩菲的照片，当时我就觉得他们很像，而且要是不相信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激动”。

    戎小川冷笑道：“那就对了，明明已经相信韩菲是自己的女儿，却偏偏要装作无所谓的态度，你说他想掩饰什么？”

    “什么？”于敏开着车，很配合的问道。

    戎小川说道：“女儿虽然也是心头肉，但毕竟死了，而且也没一起生活过，哪里比得上眼前的人重要”。

    于敏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是说他在掩护真正的凶手？”

    于敏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能让韩进闻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愿意忍受心头的自责和难受去隐瞒真相，那个人一定不一般。

    戎小川继续说道：“冯玉珠是个很强势的人，但在韩菲死后的第二年，就把一半的股份给了韩进闻，如果说是一家人倒是没什么，关键是韩进闻很快就和冯玉珠貌合神离，还在外面有了情人和私生女，这样冯玉珠都能忍气吞声，你说她是为了什么？难道冯家还会怕韩进闻吗？”

    于敏沉吟着说道：“你的意思是冯玉珠杀了韩菲，而韩进闻知道了这件事，为了不暴露，只能是接受了韩进闻的要求？”

    不过很快于敏自己也觉得不对劲，韩进闻并不喜欢冯玉珠，而韩菲却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从这两天的接触来看，韩进闻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以他在办公室对自己女儿的宠爱来看，如果真的知道了韩菲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怎么可能会包庇冯玉珠。

    见于敏有些疑惑，戎小川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两个都想要极力去保护的那个人，并且心甘情愿的这么做，作为对韩进闻的补偿，冯玉珠愿意做出让步，以求韩进闻能够永远守住这个秘密，包括转让股份和容忍他在外面所做的一切”。

    于敏突然将车停在路边，一脸惊讶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儿子韩珏明？可是韩珏明完全没有这个动机啊？而且韩菲和王森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戎小川皱着眉头说道：“这也是我没弄清楚的地方，但我可以肯定这家人有问题，至于动机，暂时我们还不清楚，不过我很快就能知道了”。

    于敏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了？”

    戎小川笑了笑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于敏秀眉一皱，忍不住提醒道：“你最好还是不要乱来，万一岑队那边有了结果，凶手就是王森父亲呢？”

    于敏其实想说，如果凶手就是王森的父亲，那你在这里分析半天不就成了笑话了吗？

    虽然这么想，但于敏肯定不会这么说，其实她也觉得戎小川说的有些道理，只是现在来看，明显王森父亲那边的赢面大一些。

    第二天，岑队终于打来了电话，告诉了所有人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

    王森的父亲王清水找到了，并且承认是自己杀了韩菲。

    就在所有人松了口气的时候，岑队却告诉他们，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岑队找到王清水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看不清楚了，只能听，在老家孤独终老，等着老死。

    岑队在他家里面搜出来了一些符纸和两套道士服，在岑队将来意说明后，王清水主动还原了当年事件的真相。

    当时知道儿子王森自杀后，王清水赶到了江都亲自料理儿子的后事。

    在收拾儿子的遗物的时候，他了解到儿子一直喜欢科室的一个叫韩菲的女医生。

    后来医院传出闹鬼事件，王清水就知道儿子这是对韩菲执念太深，连死后都想要陪着她。

    王清水自小跟着一个江湖术士学了一些特殊的本事，为了完成儿子的心愿，他就此盯上了韩菲。

    据王清水自己所说，他跟了韩菲半个多月，但一直没有狠下心来下手，反而是在这过程中发现了韩菲的秘密。

    他发现韩菲和一个老男人私下幽会，举止行为都很亲密，并且总是避开所有人。

    王清水以为韩菲是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心里最后的一丝不忍彻底消失，他决定在某天晚上动手。

    这天晚上，他跟着韩菲一路来到江边一个颇为安静隐蔽的地方，正要动手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子却是开着车和韩菲碰了面。

    两人先是小声说了几句，后来渐渐变得愤怒起来，大声的争吵着，相互间也有了拉扯。

    就在拉扯的时候，韩菲落到了河里，呼喊了两声后，就没了声音。

    年轻男子见状不但没有救她，反而是迅速逃离现场。

    年轻男子离开后，王清水就走了出来，并且跳入河里将韩菲捞了出来。

    那个时候韩菲似乎还有微弱的气息，并没有彻底死去，王父并未救她，而是将早就准备好的铁钉直接插入了韩菲的脑袋，并且将其带入医院的小竹林里埋了起来。

    整个案情逐渐变得明朗起来，王清水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儿子死了，这些年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于敏将韩珏明的照片发了过去，但王清水表示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也记不大清楚了，而且当时他躲在暗中，看得也不是太清楚。

    但案情发展到这一步，最有可能的人，似乎就是韩珏明了。

    可以确定的是，韩菲已经和韩进闻见过面了，并且两人很可能已经相认了。

    王清水是最后直接致韩菲死亡的人，但却不是唯一的凶手。

    将她推入河里的那个人也是凶手。

    这么一来，很多地方也就能想通了，目前剩下的唯一疑点就是，韩珏明为何要单独见韩菲，是因为韩菲和韩进闻的见面让他不喜还是说其他原因，非得要杀了韩菲吗？

    王清水该如何判决，这和戎小川没关系，任务成功的提示一直没有到，说明这个任务还没有完成，也就是说，任务的关键并非王清水。

    但当年发生的事几乎没有人证物证，想要让嫌疑人自己招供难度很大。

    既然如此，戎小川只能是祭出自己的终极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