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个屁啊！”
    曾小贤看着被南风一句“一炮而红”逗得哈哈大笑的几人，气急败坏道：“你们能不能严肃一点！”
    “曾老师，怎么感觉你和我一比你才更像是新来的。”羽墨指了指周围这群没点正形的人，“我们爱情公寓什么时候走过严肃画风？”
    一菲笑得前仰后翻，她指着小贤嘲笑道：“你的事情我们大概都听懂了，所以你是想过几天就打扮成这个鬼样子去拉赞助？”
    小贤不服气地站起身子：“我这个样子怎么就不能去拉赞助了？”
    “褶皱的西装，草率的发型，low到爆炸的劣质香水，还有你那根深蒂固的猥琐气质……
    “曾老师，你这个样子非常没腔调。
    “我要是照着你这样的打扮出去泡妞，三天都捞不到一条鱼。”
    泡妞小能手子乔点评道。
    曾小贤发起抗议：“胡说八道，伱们说别的我也就忍了，我到底哪里猥琐了。”
    南风淡淡道：“你可别谦虚了，你上次跟lisa聊天时候那股子谄媚的样子，我在阳台听见都想笑。”
    “那，那是以前，现在我已经觉悟了，成熟了。
    “我会用我自己的能力来征服lisa，来得到赞助商的认可，而不是依靠卑躬屈膝！”
    曾小贤义正言辞地说道，俨然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
    然而上次那个铮铮铁骨的男人只是被关谷用三十个酱肘子就让他弯下了脊梁，也不知道小贤的铁骨头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美嘉两眼一亮，朝门口挥手打招呼：“lisa你怎么来了？”
    “切，美嘉你这点小心思别想骗我，贤哥我聪明得很，你和lisa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聪明的曾小贤挺起胸膛：“再说了，现在是下班时间，就算是lisa来了我也不怕！”
    “是这样吗？曾~小~贤~”
    lisa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小贤耳边，小贤不假思索地转过身来朝门口鞠躬并谄媚地笑道。
    “li~sa~”
    “猥琐。”羽墨啐道。
    “十分猥琐。”美嘉和子乔异口同声点评道。
    “猥琐到爆！”一菲不屑一顾。
    曾小贤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南风继续用lisa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原形毕露啊，贤宝宝。”
    “南风，你又忽悠我！”
    羽墨担忧地说道：“曾老师，你不会到时候也想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赞助商吧？”
    羽墨虽然不懂赞助和广告的事情，但是她也没少见过有钱人。
    人家赞助商这么有钱，身边应该不会缺几个谄媚的狗腿子吧？
    曾小贤还想反驳，南风已经起身递给他一张纸巾：“曾老师，我们暂时先不聊态度的问题，你还是先把眼屎擦一擦吧。”
    “啊？”
    曾小贤慌乱地接过纸巾，一边擦着眼屎一边为自己挽尊：“我这只是先做一做造型让你们掌掌眼，你们不要太关注这些小细节。
    “等到正式拉赞助那天，我绝对不会犯这些低级失误。”
    美嘉顺手从茶几上拿走肉肠剥开给酱肘子吃，她语气笃定地说道：“曾老师，我觉得你大可以不必这么紧张，我相信这次拉赞助一定没问题的。”
    “你们看，你们看看，这才叫群众的眼光！”
    曾小贤一脸贱笑：“美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非常优秀，根本不需要担心拉不到赞助的事情？”
    “不是，我是觉得以你那个大腿女上司的能力，无论你有多么拉跨人家至少也能给你拉个保底。”
    曾小贤脸色一变，随即弱弱地说道：“那个……lisa只负责帮我牵线，不负责帮我拉赞助。”
    “那曾老师你还是节哀吧。”美嘉相当直白地回答道。
    南风则是早有所料地点点头：“领导能帮你牵线已经是很看重你了，她要是真的亲自帮你拉赞助，那你就可以准备收拾铺盖搬到她家里去了。”
    按南风的判断，除非是子乔跑去电台跟曾小贤抢饭碗，否则应该是没人能享受到领导亲自帮忙拉赞助的吃软饭待遇。
    对于曾小贤来说，这次的拉赞助事件既是一场机遇，又是一个考验。
    只要把握住他就能在电台扬眉吐气，把握不住那就只能乖乖躺平。
    之前曾老师还能说自己是怀才不遇，现在机遇都已经送到他面前，这要是再抓不住那就真怪不了任何人了。
    “所以我才要精心准备啊，结果你们一个个都不给面子，就知道给我泼冷水。”曾小贤颓丧道。
    “那你到底是想听夸奖的假话还是刺耳的真话呢？”
    子乔丝毫不在乎曾小贤的沮丧：“我们给不给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赞助商愿不愿意给你这个面子。”
    美嘉也在一旁说道：“曾老师，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不希望你好，但是你的盲目乐观实在是要不得。”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八字没一撇的时候就在那里膨胀，真到了紧要关头又开始害怕跟逃避。”
    一菲冷哼道：“上次应聘电视主持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要拉赞助还是这样，我们不泼泼你冷水你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曾小贤低头沉默，他知道大家说的都是实话，但是自己的性格哪有那么容易说改就改的。
    半晌后他才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对？”
    “这才像点样子。”一菲嘴角一勾。
    她坐正身子，准备好好给这个垫底电台节目主持人上上课：“出去拉赞助，一共就四种情况。
    “价值，关系，个人魅力，舔技，四者得其一就能拉到赞助。”
    曾小贤连连摇头：“听不懂。”
    南风解释道：“一菲的意思是说，要么你的节目价值够高，赞助节目稳赚不赔。
    “要么你的关系够大，就比如你和宛瑜的身份对调，大家冲着你老爸的面子都会给你塞钱投广告。
    “如果你的个人魅力足够突出，能让赞助商们相信你是一块藏在石头里的璞玉，他们也会提前投资你。”
    南风耸耸肩：“如果你这三样都不行那就靠舔，把赞助商们伺候好了，他们一开心丢个百八十万当赞助费也说不定。”
    曾小贤恍然大悟：“原来拉个赞助还有这么多门道……”
    羽墨扭头看向南风：“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拉到过赞助跟广告？”
    南风点头。
    “难怪……”
    一菲接着说道：“价值和关系这两项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太操心，一是因为你的电台节目已经是倒数第一了，这个价值再怎么样也提不上来。
    “二是因为既然lisa已经在帮你牵线搭桥了，除非她愿意费时费力耍你玩，否则她给你介绍的广告商绝对是有很大可能性会赞助你节目的。”
    “哇，一菲你好懂啊。”美嘉听着两眼放光。
    一菲骄傲地抬起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什么档次，拉赞助的事情我从高中开始就安排手底下的学生会干部去做了。”
    作为成就和履历三页a4纸都写不完的狠人，一菲从小学开始就是班长加学生会主席。
    从高中开始学生会的大小事务再到大学的社团活动，她拉赞助的经验可比某个零广告商的电台主持人要丰富得多。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充分展示我的个人魅力或者把赞助商们伺候舒服了？”
    “完全正确。”一菲双手抱胸说道，“我建议你选第二个，因为这可比展示你的个人魅力简单多了。”
    子乔双眼一亮：“曾老师，要不你请赞助商们来参加我们的泳池派对吧。”
    “我们哪来的泳池派对？”
    “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分分钟就能帮你搞出一个终极泳池派对。
    “海鲜自助，酒水畅饮，最重要的是帅哥美女成群。
    “我保证让你的赞助商们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子乔说着眼里开始迸发出夺目的光彩，他已经开始遐想终极泳池派对的盛景了。
    “帅哥？party！”
    美嘉抱起酱肘子欢呼：“帅哥！帅哥！party！party！
    “你们全都给我high起来！”
    “听起来确实不错。”喜欢凑热闹的羽墨也表示赞同，“就是我有个问题，这个终极泳池派对这么大的花销谁来出？电台有经费吗？”
    子乔顿时事不关己地吹起了口哨。
    南风白了一眼假公济私的子乔：“人家lisa明摆着给曾老师偷偷走后门拉业绩，哪里还能找台里要经费。”
    曾小贤面对子乔这个不当人的主意反而拍手叫好：“真是个好主意，要是lisa知道我用自己的钱帮电台拉赞助一定会感动到泪流满面的。”
    “是吧，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子乔瞬间生龙活虎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准备联系帅哥美女！”
    “定你个大头鬼啊！”
    曾小贤恼怒地指了指子乔和美嘉：“我拜托你们两个，就算不能出点正常人的主意，也请你们不要祸害我好不好。
    “我这点家底办个终极泳池派对还得倒欠电台二十年工资！”
    “吕子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趁这个机会泡妞！”
    一菲也揪着美嘉的耳朵把她拉回沙发上：“还有你美嘉，现在正事要紧，你别陪着子乔一起发疯！”
    “哦……”
    原本曾小贤还在两条道路上摇摆不定，被子乔这个不靠谱的主意一说，他顿时就坚定了下来。
    曾小贤一拍沙发：“我决定了，舔狗是没有未来的。
    “靠舔赞助商拉来的广告终究不是办法，我选第一个，贤哥要展示我的人格魅力。”
    南风也赞同地点点头。
    其实像lisa这样的金牌制片人不会在乎小贤到底是靠舔还是靠个人魅力拉来的赞助，毕竟能靠舔拿到赞助的舔狗就不叫舔狗。
    那叫进退自如的才能。
    不过作为朋友，南风肯定是希望曾老师能靠个人魅力和能力取胜，而不是靠阿谀奉承，酒肉美女。
    再说了，谁家打工人会花自己的钱，办电台的事。
    这不纯纯傻逼嘛。
    不过……
    南风看了看已经把自己送他的西装糟蹋成地摊货色的曾小贤，感觉他要是想走个人魅力这一条路真是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