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拍合照？”保安讶异，“叶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对私生饭都这么好！”
    叶落依摆摆手，“到底是为了我，她们的喜欢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颜兮满脑门都是黑线。
    天辉娱乐就没一个正常人？
    颜兮转身走出天辉大楼。
    保安在她身后嚷嚷，“小姑娘，你怎么走了？都答应给你合照了，你走什么走？”
    助理反应过来，“走得这么干脆，她不会不是粉丝吧？”
    叶落依微笑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略微抽搐。
    这时候，三人才看到，颜兮走到天辉大楼门口，毫不犹豫把助理塞进她怀里的签名照丢进垃圾桶。
    那一瞬间，叶落依的脸色更黑了。
    ——
    颜兮走出大楼，距离周轻语上楼已经十多分钟，周轻语还没出来，也没联系她。
    颜兮知道裴煜白会和周轻语说什么，也明白凭借现在的自己无法改变一切，但她就是想在周轻语失落难过时候陪在她身边。
    走正门不行，走侧门呢？
    天辉娱乐应该有让明星方便离开的后门之类的吧？
    颜兮四下张望着，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当明星？”
    颜兮一愣，一转身，看到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一圈胡渣，有点文艺中年男的味道。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颜兮，“鄙人姓孙，单名启，是天辉娱乐的经纪总监。我看你条件不错，想不想进入娱乐圈当明星？”
    颜兮狐疑接过名片。
    这名片材质很好，一张薄片质地平滑，有一定厚度，足以彰显孙启在天辉娱乐地位不低。
    颜兮拿着名片，什么也没说。孙启又开始推销，“这儿就是天辉公司大楼，我没骗你，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进公司看看。”
    颜兮的目光刹那间亮了，“现在？”
    “当然！”
    说干就干，颜兮收下名片，孙启领着她进入天辉大楼。
    路上，孙启还不忘询问颜兮的年龄，得知对方才20岁，孙启更加满意。
    明星嘛，吃的是青春饭，越年轻越好。这个年级正好在读大学，时间也充裕，适合当明星出道。
    孙启没问，颜兮也没说，实际上她是研究生，小学时候连跳三级，20岁就研一了。不过这不重要，她主要想潜入天辉大楼找周轻语，又不是真去当明星。
    走到前台，冷不丁又看到叶落依和保安。
    保安惊诧：“你不是叶小姐粉丝吗？你怎么又来了？”
    颜兮撇撇嘴，“我早说了我不是粉丝了，你还没听明白？”
    孙启一脸困惑，保安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
    相比私生饭，孙启更相信颜兮是周轻语的助理。
    助理确实买不起高奢的裙子，但那也可能是周轻语送的二手货。周轻语动辄送裴煜白上亿的资源，十几万的裙子在她眼里不算什么。
    “行了，肯定是你误会了。”孙启看向保安和叶落依，“你们见过哪个私生饭看偶像的眼神这么平静？”
    孙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是不是粉丝他一眼门清。
    叶落依觉得更加难堪，不自然地开口，“那孙哥，你带她进来是想让她给周老师送东西？”
    明星对其他明星一般称呼老师，显得尊重。
    “不，我想签她当艺人！”孙启语气兴奋，“颜兮的骨相和皮相都不错，还是小白花一挂，很适合演偶像剧！”
    这点周轻语也曾经评价过，比起周轻语明艳张扬的浓颜系御姐脸，颜兮是纯欲无害淡颜小白花。这样的长相，特别容易和男演员生出cp感。
    而偶像剧最重要的就是cp感。
    但颜兮对演戏没兴趣，很早拒绝了周轻语。
    此时此刻，颜兮什么都没说，乖巧装成一个期待被签约的学生仔。
    叶落依听孙启这样夸颜兮，眸光变暗。
    她走的也是清纯小白花路线，靠和裴煜白营销cp才有今天的位置，颜兮毫无疑问是她的竞品，还比她年轻，对她是种打击。
    可公司经纪总监要签约新人，叶落依也不能反驳。天辉娱乐有不少小成本偶像剧，叶落依现在已经有了一定咖位，那些小成本不会让她来演，只会让颜兮这样的新人来演。
    即便知道自己短时间和颜兮没有竞争，叶落依依然不爽。
    孙启领着颜兮走进电梯，一路上介绍着公司架构。颜兮的目光却只停留在三楼，那是裴煜白办公室位置。
    介绍到形体室时候，颜兮故意编了个肚子疼的借口，离开孙启。
    孙启不疑有他，在他看来，当明星是多好的机会，他不相信颜兮会放弃。
    叶落依开玩笑般揶揄，“还说给周老师送东西，原来是想签约出道呢！这小姑娘看着单纯，心眼可不少。”
    除去私生饭外，也会有一些漂亮女孩故意徘徊在娱乐公司附近，就是想被星探发现，能够签约出道一炮而红，这在业内不少见。
    “有心眼才好。”孙启不在乎自己的艺人有野心，他反而担心艺人没野心。
    “人淡如菊”或“不争不抢”一类标签只是人设，娱乐圈是一个巨大的大染缸，真要不争不抢当咸鱼，就等着淹死吧！
    叶落依当年也是因为有点野心，傍上裴煜白，才走到今天的位置。这些大家都知道，只是默契地不提罢了。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颜兮从洗手间出来。
    孙启疑惑，让助理进女洗手间找人，找了一番出来，助理却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跑了？当明星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要了？”孙启无法理解。
    助理想起前台颜兮的自我介绍，小心翼翼开口，“有没有可能，人家不是私生饭，也不想签约……就真的只是来给周老师送东西呢？”
    ——
    天辉娱乐三楼
    周轻语走出电梯，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心中雀跃，脸上挂着笑。
    裴煜白很少主动找自己，即便她知道今天他约见自己是为了明日的综艺，周轻语依然开心。
    刚走进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裴煜白的指责，“你不知道天辉正在关键时候吗？为什么要在剧组欺负落依？落依只是我公司的艺人，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周轻语被泼了盆冷水，脸上的笑容僵住，“我就是不爽她总在你身边，煜白哥哥，你别生气了……”
    “我能不气吗？！”裴煜白语气更重，“我不是早告诉你了，我和落依只是营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存心希望我输给裴函礼，想让我和他的竞争失败？”
    “没有的！我不是这么想的！”周轻语急得语无伦次。
    今天拍摄《繁华落尽》，周轻语和叶落依有对手戏，导演为了画面效果要求周轻语真打。周轻语开心得不行，之前在叶落依那里吃的憋一股脑使出来，狠狠打了叶落依一巴掌，打得叶落依脸上都出现红印子。
    附近蹲点的狗仔拍到这一幕，发到网络上，故意说周轻语掌掴叶落依。
    可明明是导演要求真打的，周轻语觉得她只是用了力，为什么都怪她。
    裴煜白吃痛地捏着鼻梁，“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周轻语对他还有用处，在彻底夺回裴氏前，裴煜白不想和她闹僵，“因为今天掌掴的事情，我把综艺名额让给落依，你明天录制时候记得和落依道歉，在综艺上和她好好相处。”
    “你不录制了？”周轻语瞪大眼，她心心念念这么久，只想和裴煜白一起旅行，裴煜白怎么能不去？
    裴煜白之后的话更让周轻语脸都气绿了，“还有，为什么要我和叶落依道歉？错的又不是我！反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裴煜白早料到周轻语会拒绝，语气严肃，“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既然喜欢我，就不能多为我考虑考虑？如果我夺不回裴氏，我们怎么在一起？”
    周轻语心里委屈，“就算没有裴氏，你还有我……”
    裴煜白打断周轻语，“男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你难道想让我当个小白脸？周轻语，你这样和毁我了有什么区别？！”
    裴煜白面露愠色，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怒意。
    周轻语看出裴煜白生气，小心安抚他，“煜白哥哥，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坏心，”裴煜白语气终于变软几分，“可是轻语，你也该懂事了，就算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在综艺上和落依好好相处，明天就掌掴的事情和她道歉，好吗？”
    周轻语心中依然不愿。她素来骄纵，目中无人，但只要遇到裴煜白，她所有的原则都不再是原则。
    只要看着裴煜白，她的心就软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好。”
    ——
    颜兮假借肚子疼离开，到达三楼时候，正好看到周轻语失魂落魄从总裁办公室出来。
    她的妆容精致，只是眼眶通红，一副快哭的样子。
    看到颜兮，周轻语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颜兮，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颜兮什么也没问，回抱周轻语，轻抚她的后背。
    裴煜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颜兮，略显诧异，但还是礼貌打招呼。
    “好久不见。”
    颜兮轻嗤了声，“哪是好久不见，我倒是常看到二少呢！”
    “哦？”裴煜白先是不解，很快反应过来，“你也看财经类节目？我最近给他们录制了一期访谈。”
    颜兮微笑：“财经访谈有什么意思？我看的是娱乐新闻。没想到裴二少娱乐圈一个女友，豪门圈一个未婚妻，真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