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倾家荡产
    “母亲……这是最后的15枚金币了。”诺维尔看着空荡荡的皮箱，淡淡道。
    “呀！没了？诺维尔我要死定啦哈哈——”塞拉菲娜脸上看不出一丝悲伤。
    诺维尔起身。
    “我去找工作。”
    “可别，你还要上学呢……”，塞拉菲娜靠坐在床头，手中在织着围巾，连忙说道。
    事实上，诺维尔在半年前就支付不起寄宿费用，改为了走读。
    连学费都是典当了塞拉菲娜的首饰才补上的。
    “母亲，您的药费快支付不起了。”诺维尔慢慢道。
    “我所有的首饰都当了，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
    诺维尔无情地戳破了塞拉菲娜的乐观想法：“还有，该交明年的学费了——那些首饰都死当了才刚好补上，现在有两个选择。”
    有些泄气的塞拉菲娜一听，织的更欢快了：“说说看？”
    “第一，我继续上学，抽空去打零工，学院的同学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一月工资有20金币。”
    “不行，你就该好好学习呀，工作多累呀，妈妈不希望你那么忙……”
    “第二，我不上学了，钱拿来给您治病。”
    “嗯——其实我可以不治的。不过诺维尔是个乖孩子呢。”
    诺维尔常常对母亲的低——准确来说是极低的求生欲……感到无奈。
    感觉要不是为了他，塞拉菲娜能下一秒就开开心心地‘长眠’。
    诺维尔还是忍不住开口：“母亲，您为什么这么——”真是难以启齿，母亲的性格实在是太开朗了，甚至有点极端。
    “哦宝贝你是说我为什么不想活了吗？”
    “这有什么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塞拉菲娜摸摸诺维尔的手：“你是乖孩子，哦不过我呢不是很在意的啦~”
    塞拉菲娜过于轻快的声音放到别人那诺维尔会以为他在装作坚强，但是他的母亲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母亲是温柔，坚韧，乐观的女人——完全不会为现存的悲观的生活落泪，诺维尔好像很少见到母亲难过。
    “准确来说，我是死不了的，肉体消亡了以后啊，会以另一种方式生活。”
    塞拉菲娜看着窗外的星空，放下手中的棒针，翻身下床。
    “我会，永远，永远陪伴在你们身边……卡文……”突然低落的语气牵动着诺维尔的情绪。
    “宝贝，你知道吗？我的家乡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那的花啊草啊，都是我的母亲，它们抚育了我……”
    “哦你爹也是这出生的，不过他有点特殊，他原本不属于这片土地，很神奇，很奇妙，我们相爱了，没过多久就诞下了你。”
    “父亲？”诺维尔关上窗，外头的风太冷了，母亲吹太久会加重病情。
    “嗯，对呀，你那时候小小的一个，把卡文吓了一跳哈哈……不过后来——”
    塞拉菲娜抚摸着窗户上星星的倒影：“唔——有天，你爹说要换个地方生活，我同意了，于是我们两个，还有你，到处躲藏……才来到南地。”
    “很幸运，你平安长大了呢！”塞拉菲娜围着诺维尔打量了一圈。
    “瞧瞧，都快比你父亲高了，真好。”
    “所以诺维尔啊，你要认真学习呀，妈妈没怎么注意过你的成绩——说到这个，你在学院感觉怎样？”
    诺维尔拉着塞拉菲娜坐到床上，低声道：“嗯，很好。”
    “那就行了，卡文还担心呢，怕你学习高等魔法会吃力，这样看我们的宝贝很聪明呀，高等魔法可难了，卡文在……学校上学时我还经常嘲笑他进度慢哈哈。”
    诺维尔打断塞拉菲娜，塞拉菲娜一说到过往的生活就停不下来，平时他很乐意在一旁听着，但是现在，太晚了，母亲需要休息。
    诺维尔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嗯……母亲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去睡觉了，母亲也早点休息。”
    “哦哦好的，晚安——我的诺维尔。”
    -
    诺维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母亲的这个状态，让他很担心。
    每天回到家他就是确认母亲是否还‘健康’，母亲这种对待生命完全没有欲望的样子，真的很——
    没有安全感。
    如果父亲回不来了呢？
    他自己有预感，父亲遭遇那些人的追捕，并不简单。
    母亲也和父亲一起瞒着他。
    父亲如今下落不明，母亲又身患重病。
    家中的财产都在南地，这形势下，说不定房子都没了。
    “圣弗里……”
    圣弗里每学期的学费是一千金币。
    下学期的学费还没有交，典当目前家里所有的财物才勉强能交上。
    按学校的进度，他还需要在学校再呆一年。
    可家里已经支撑不起他的学费了。
    2000金币，根本拿不出来。
    “提前毕业——”他想起，圣弗里学院也不是没有提前毕业的先例，艾尔德里克教授就是提前了一年毕业，只要能通过考试，拿到高级魔法师资格证，他就可以提前毕业。
    高级魔法他已经快学完了，预计明年上半学期可以参加资格考试。
    这样家里只需要支付1000金币的学费，母亲的药费他会去打散工慢慢攒。
    在圣弗里学院寄宿的时光，他认识了几个朋友，他们了解自己的贫困后主动借钱帮他度过难关。
    很感谢他们。
    只有提前毕业，找一份工资稳定的工作，才能慢慢还上他们的欠款。
    “父亲……”已经半年多没有见到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