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远把装余鲸鲸小玩偶的袋子放到后备箱，随口回答：“剧本杀吧。”
    八哥：“啊？”
    江浩远把手机翻出来，在#卢小毅金金退圈之作#的下面，有两条官方热搜。
    第一条是影视行业自下月1号起将实行《少儿演员心理健康管理规范》，要求各剧组定期关注少儿演员心理健康，尤其注意“是否出戏回归正常生活”问题；
    第二条是全国开展清风朗月行动，各行各业要务必“规范生产严苛质量”，文创、文娱等更要注意价值观问题。
    江浩远猜第二条是那个窃听器和国安近期汇总到的各类消息导致的，是一场全国彻查。
    “可能危机就是我们在剧本杀中都顺利逃掉了，然后上升价值观问题，就失去资格了吧。”江浩远说。
    八哥吸了一口气：“这么细节！”又沮丧，“我都看不到原本剧情了，纯废物。”
    江浩远不以为意：“都被入侵了，你看到的谁知道真假。”
    八哥一听也是，更沮丧了。
    江浩远摸了下它的小鸟头：“你不是能吃鲸鲸不喜欢的青菜？不废物。”
    八哥惊讶瞪眼。
    江浩远没管它，抬头喊小外甥女：“鲸鲸，回家了。”
    “哦！”余鲸鲸答应，抱着一小盒饮料跑过来。
    她舅把她抱上车的功夫，她小嘴“叭叭”说：“舅舅，我石头剪刀赢的，可好喝了，你喝！”
    说完又补充了一个她新学的表达，大拇指一比：“简直仙品！”
    江浩远：“……我看你像个仙品。”
    余鲸鲸“嘻嘻”一笑，礼尚往来：“舅舅也是仙品！”
    江浩远：“……”
    第102章 慈善晚宴（捉虫，无更新）
    回家这两天主要是要参加一个高奢腕表品牌的慈善晚宴。
    这是余家年年都会进行的慈善捐款之一。今年发来的邀请函共有四份，余妈妈、余爸爸、余鲸鲸以及江浩远每人一份。
    给余妈妈和余爸爸的邀请函，是以邀请vip会员的名义发来的；给余鲸鲸的邀请函，是以邀请vip会员和特邀明星嘉宾的名义共同发的；给江浩远的则是以特邀明星嘉宾的名义发的。
    这个晚宴规格很高，除了品牌vip会员和品牌代言人、品牌挚友等品牌合作明星，其他人是收不到邀请函的。
    特邀明星嘉宾，是迄今为止的独一份。大概是因为《和爸旅》的爆火，以及节目上已经曝光的江浩远与余家的关系，品牌那边考虑得比较完善。
    晚宴上会进行慈善拍卖，往年余家都是派人去捐个款就完事，今年余鲸鲸和江浩远将共同出席。
    因为送来的邀请函上附了晚宴现场图，余鲸鲸相中了摆台的小狗玩偶。
    也因为买下《金金》版权的那位凌老板、以及该品牌全球代言人凌嘉会出席晚宴。
    由于撞了类型，凌嘉的粉丝最近在社交平台上跟江浩远的粉丝不太对付。
    “要小狗，舅舅我想要小狗。”余鲸鲸拿着邀请函过来又强调了一遍。
    “去了就给你拿。”她舅给她的承诺。
    “舅舅真帅！”得到承诺的余鲸鲸毫不吝啬地夸赞，又比大拇指，“仙品！”
    江浩远：……
    江浩远也搞不懂小外甥女小小年纪为什么总是这么有梗，他看过鲸鲸粉丝剪的视频，评论里好多都说余鲸鲸天生就会红，所以有梗大概也是天生会红的特质之一吧。
    八哥飞过来：“要小狗还是要八哥？”
    余鲸鲸：“小狗！”
    八哥伤心：“这么快就不喜欢八哥了吗？八哥难过。”
    余鲸鲸歪歪脑袋：“鲸鲸已经有你了呀，不会要别的八哥了。”
    脸上伤心还没下去的八哥又一脸感动：“哦莫，鲸鲸宝贝！”小鸟头挨过去跟余鲸鲸小脸贴贴。
    余鲸鲸咯咯笑。
    暖心、会爱人大概也是天生会红的重要特质吧，江浩远在心里补充。
    “走了。”江浩远打开门。
    “八哥再见！小狗！汪汪！”余鲸鲸边喊边跑出去。
    晚宴八哥不去，因为它要在家处理一些遗留问题——余鲸鲸心声功能的彻底关闭，和把系统绑定到“金金”这个角色上的准备工作。
    以上两点能做到都是反过来利用的恶意系统的特点，江浩远真的很厉害，硬生生把被入侵的劣势变成了他们这方的优势。
    首先是关闭心声，因为恶意系统无法“无中生有”，那么反过来，只要余鲸鲸本人切实不要心声功能，八哥就能去除它。
    同理，能把系统绑定到金金这个角色上去，也是反过来利用的恶意系统可以强制绑定角色的特点。
    八哥起初还很忐忑，可是心声功能真的能关掉，它整个小鸟这才重新精神焕发。
    “首要目的是防止鲸鲸因为心声功能受到伤害，次要目的是防止恶意系统透过这个功能监听那些没有被绑定的人。”江浩远说。
    说完他也拿手机翻了一则新闻出来——是西洱村所属市气象局的新闻，新闻日期在他们去录制第二期《和爸旅》前几天，新闻内容是出于灌溉需要，市气象局近期准备人工催雨。
    “综合后面的情况，花农阿叔那天那场雨大概有三个目的，第一是通过出事的专家，牵连余工集团。第二是暴雨封路让节目组取消了原本去西洱村艺术团的行程。第三个是阿叔出事，进而让阿叔的儿子放弃学业，也许阿叔的儿子是未来华国攻克大豆产量难题的关键专家。”江浩远说。
    停了一下，他又补充：“第三条暂且存疑。”
    八哥挤不上话，安静听着。
    江浩远看向八哥：“你说这世界原主角死亡之后，恶意系统会成为这世界新的‘核’，进而可以不受你们系统的威胁、 彻底杀不死、自由穿梭书中世界。”
    八哥点头，强调：“所以必须把它杀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江浩远笑了一下。
    他这次找八哥“开会”仍旧是在余鲸鲸熟睡后的深夜，跟上次深夜开会不同，这次他温柔了点，没有拎着鸟嘴把八哥提溜起来，改为了把八哥整个小鸟抱出了窝。
    深夜里只开了小灯的微光落在江浩远的眼眸里，像野兽的眼睛。
    “你们是真看不起恶意系统啊。”听了八哥回答的江浩远嘲讽。
    八哥鸟都傻了：“……什么？”
    江浩远：“历练结束，你和鲸鲸都会离开这里吧。”
    八哥点头。
    “我活下来，历练成功；我死去，历练失败。不论我生或死，出结果那天，都是历练结束。”江浩远继续。
    八哥再点头：“历练成功，鲸鲸化形成功；历练失败，鲸鲸化形失败。”
    又补充：“你不会死的，鲸鲸会历练成功的。”
    江浩远笑了一下，反问：“你猜恶意系统想不想离开这里？”
    八哥小鸟眼一秒瞪大，心脏都抽了一下。
    江浩远不给它质疑的空隙：“要什么书中世界的来去自如、万古长青，它要的是脱离书本桎梏，成为和鲸鲸一样的真实。”
    这猜想太恐怖，八哥小鸟嘴直颤：“……不，不可能吧，它，它怎么成为真实啊？我离开这里也只是一个系统，只有鲸鲸会成为真实。”
    江浩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起了别的：“你是由系统寄生到了八哥身上吧？”
    八哥点头。
    江浩远又问：“原来的八哥呢？”
    八哥张张嘴，答不上来。
    江浩远看了八哥一眼，转头看向了黑夜：“偷猎犯提到了洗脑，你成为了八哥。”
    “怎么离开这里？”江浩远重复了一下八哥的问题，回答，“成为鲸鲸，就能离开。”
    八哥心脏猛地蜷缩，整只鸟都惊得弹跳起来。
    “所以‘主角’还不能死，因为主角死了历练就结束，鲸鲸会离开，而它还没有寄生鲸鲸成功。”
    八哥惊得头上羽毛层层炸开。
    “恶意系统是分层级的，辛乔身上的是第一级，卢小毅和邢涛身上的是第二级，”江浩远盯着八哥，双眼荧荧如鬼火，“你、还有小壮、也许还要加上牟成的哥哥，你们身上的是第三级。”
    “第三级就是寄生。”
    “第一级恶意系统，牟成植物人、陈澄明残疾，伤害宿主的肉体自我；第二级恶意系统，卢小毅、邢涛逐步失去自我变成角色，磨灭宿主的精神自我。”
    “第三级，你掠夺八哥鸟、小壮说被洗脑——占有宿主的肉体自我和磨灭宿主的精神自我同步完成。”
    八哥整个鸟身的羽毛惊得全炸开。
    江浩远垂目，神情看不出喜怒：“鲸鲸不是小壮，她天克恶意系统，所以恶意系统无法寄生，它只能先入侵你这个历练系统，借由你和鲸鲸的绑定，一点点完成寄生。”
    八哥已经没有羽毛可炸了，惊得鸟嘴都张开了。
    江浩远抬眸，一双眼盯着八哥宛如猛兽锁定猎物：“把系统绑到金金上去。”
    八哥绑了，但金金身上的喜爱值还不够多，需要新剧集再努力。
    八哥鸟嘴叭叭说，发了微信给江浩远。
    ·
    慈善晚宴现场。
    收到微信的江浩远回了个1，又给辛乔发了信息。
    辛乔说剧本卡住了，正在磨。
    两个人正聊着，肖鹏仪过来找江浩远了。肖鹏仪是这个品牌的品牌挚友，今天有出席。
    他俩本来约好一起的，可惜主办方把座位分了区，江浩远和余鲸鲸在vip客户区，品牌合作明星在另一个区域。
    肖鹏仪是过来找江浩远帮忙的：“小江，等下小璇的作品，没人拍的话，你帮忙拍一下，回头我把钱转你。”
    慈善晚宴上有拍卖环节，品牌方、品牌合作明星出物品，vip客人们买，拍卖所得将全部用于慈善事业。
    江浩远虽然坐在vip区，但也接到了出拍卖品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