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父？你哪天有时间啊？我和你一起去找书局印书。”顾妙棠见云辰两眼看着她，又发起呆来，只好又问了遍。
    云辰被顾妙棠的话拉回思绪，薄唇轻启：“明日卯时，我于此地等你。”
    “好的，小祖父！那我先回去啦！明天见，不见不散哈！”顾妙棠欢快地带着百里香离开了。
    云辰见她说走就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貌美男子，垂下小刷子般的长长睫毛，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和决定。
    顾妙棠回到棠园，说了明天去找书局的事，并交代他们几个都不用跟着去，铺子才盘下来，一大堆东西要整理，而前两天花远谷已经通知她，下个月初一就要和顾丝云她们几个一起去醉香渡接受继承人培训课程了。
    虽然听花远谷说，每个月月初进去住七天就可以回来，然而顾妙棠觉得自己手上的事太多，顾如交给她的那些产业，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去熟悉，占了大头的田地庄园更没有时间去实地走访，所以她必须争分夺秒做好手上的事情。
    林念川知道这个时候要以大局为重，虽然不能陪她一起去找书局，也心疼她腿伤并未完好，但是对于自己能去店里做事，多少能帮到女儿的忙，还是很高兴的。
    碧佩是个丫鬟，当然不可能不听顾妙棠的，只有百里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扯着自己绣着大朵芙蓉花的水红色袖子，痴痴又哀怨地看着顾妙棠，一副恋人生死离别的样子，看的顾妙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重重的一咳嗽，用非常郑重的语气命令他必须去店里帮忙，这是主人的命令，他才作罢，只是从此以后对顾妙棠，言必称“主人”，顾妙棠怎么劝他改都没有用。
    第二天一大早，顾妙棠就如约来到昨天碰见云辰的地方，恰好看见他绿衣飘逸，俊美如仙地走了过来，所过之处，众人皆为之醉倒，回头率那是百分之百啊！
    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子！顾妙棠心里感叹一句。
    云辰见到她，眼里微不可察的亮了亮，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因为很不明显，所以顾妙棠并没有看到，只问他吃过早饭没有。
    云辰点点头又摇摇头。
    顾妙棠懵了：“小祖父，您这是吃过了呀？还是没有呀？”
    云辰悦耳动听的声音说道：“用了一点点。急着过来，并未用完。”
    “唉！你说你，那你干嘛要把时间定这么早呢？罢了，走吧，我也没吃早饭，我们随便买点什么吃吧。”顾妙棠说着，就拉着云辰的袖子往早点摊去，她拉的自然，就像前世和同学同事们一起去买早点吃一样。
    但是云辰可不知道她的想法，眼睛不错眼地盯着顾妙棠拉着自己长长水袖的那只小手，眼神更加亮了亮，嘴角的弧度更加大了些。
    顾妙棠买了几个素包子，问云辰想吃什么，云辰指指她手上的包子，意思是和她一样。
    于是，顾妙棠又买了几个，递给云辰，还不忘提醒他，刚出锅小心烫。
    话一出口，顾妙棠自己都觉得奇怪，别看云辰小祖父看着20不到的样子，明明就是四十多岁的长辈年纪，而他辈分也确实是她长辈，可是自己怎么对待他就像对待个晚辈、对待个小朋友呢？
    难道是因为云辰小祖父有个爱吃甜食的习惯？
    还是因为他长的太过俊美，自己被他美色所折服，不知不觉中服从他了？自发自愿地伺候他？关心关照他？
    还是因为他身上特有的那股纯净？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要保护他、维护他，生怕他染上一点尘埃、受到一点伤害？
    云辰不知道顾妙棠的内心官司，见她这样关切自己，心里很是高兴，就连他平日向来不吃的街头摊点上的素包子都十分美味起来。
    云辰本想要在摊点准备的桌子旁坐下来吃，却见顾妙棠十分自然的边走边吃，他要不是跟地紧，就这一错神，她都走出好几步了。
    云辰从没有试过这样在大马路上边走边吃食物，他嫁入护国公府前，家里虽只是普通小官之家，但是风月国对男子的诸多言行要求和标准，他从小就没少学，他娘亲虽是个小官，但是家教甚严，所以他和静觉走出去，大家都夸他们比之皇亲贵族也不遑多让。
    “你怎么不吃啊？小祖父？是不是味道不和你口味？”顾妙棠见他一口未动，出言问道。
    云辰也试着咬了口，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又见顾妙棠和他一样手里拿着包子在吃，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找了半天，找了好几家书局，都没有定下来，不是印不了，就是价格不合适，甚至还有想骗取小册子的。
    正当两人渐渐心灰意冷时，最后拜访的那家书局老板给了他们一个地址，说他虽然印不了，但是这家可以，是城里规模最大的书局，只是地址在郊外，不在内城。
    两人向老板道了谢，雇了辆马车去地址上所写的书局，无论如何，总得去看看。
    到了郊外一打听，还很远，马车走了一段路后，道路渐渐走不了马车，两人只好下车，改为步行。
    又走了小半天，顾妙棠觉得小腿渐渐胀痛不能行时，也终于找到了那家书局。
    顾妙棠拿出背在背上的小包，取出之前在云音寺和云辰一起做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连环画小册子给书局老板看，问能不能印刷成册。
    老板看了几眼小册子，简直惊喜地移不开眼，又好一阵询问沟通，最后当场签订了协议，顾妙棠总算心头大石落了下来。
    办好了事情，两人都心情格外轻松，只是云辰身高腿长，走了半天，并未感觉怎么累，可是苦了小腿胀痛的顾妙棠，她渐渐拖不动脚步，不是云辰自私不知道扶着她一把，而是云辰这人，独来独往惯了，性格无悲无喜，很是缺乏和人打交道的经验，更不要说懂得如何照顾人了。
    所以，他就那样天然呆地一直想不到搀扶顾妙棠一把，而顾妙棠呢，向来又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性子，两人就这样，一个不说、一个不知，走了半天，直到顾妙棠腿痛得越来越厉害，身子不稳，差点摔倒，身边的云辰连忙扶住她，这才如梦初醒地后悔心疼不已，他只当她一路走的有点跛是上次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却没有想到竟然腿伤未愈。
    因为他的粗心和不会照顾人，竟然让她足足拖着伤腿走了半天路，直到痛得站立不住！
    云辰心里刀割一般的疼，当即要背她走，顾妙棠怎么也不肯，云辰难得发了次脾气，直接蹲下去将顾妙棠强背及起来。
    顾妙棠一个重心不稳，扑倒在云辰的背上，慌的双手连忙抱住他的脖子，等回过神来，脸上火烧一样地红。
    “不用，不用，小祖父，你放我下来，不用背我，我能走。”顾妙棠慌忙说道。
    云辰并不放手，只是正了正她的身子，一向平静悦耳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严厉：“趴好。马上要下雨了，街上也没有马车，过于固执，并不是好事。”
    顾妙棠第一次见他生气，有点心慌，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并不再挣扎，红着脸洒趴在他的身上，两手也没再松开他的脖子，他身上的淡雅药香，让她感觉十分安心。
    顾妙棠也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那样固执到矫情？
    好像她对云辰总有种说不出的拘谨放不开，是因为他是小祖父吗？还是他太过纯净美丽？
    还没等顾妙棠弄明白自己的心思，黄豆大的雨滴当空砸了下来。
    “哎呀，下雨了！小祖父！”顾妙棠赶紧提醒云辰：“看这雨势，我们一时半会走不到顾府，我们赶紧先找个地方躲雨，等雨停了再走。”
    云辰点点头，赶紧找躲雨的地方，还没走两步，一阵狂风袭来，瓢泼似的大雨当头淋了下来，云辰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背着顾妙棠跑到一座废弃的屋舍里，两人身上还是让雨水淋了个透。
    云辰赶紧将顾妙棠放下来，顾妙棠因为衣裳淋了雨紧帖在她身上，露出她姣好的身形，特别是胸部几乎能完全看出玉兔的大小和形状。
    云辰哪见过这阵势？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喜欢的姑娘，是他欲要拆吃入腹的姑娘，向来心如止水的心境猛烈激荡起来，他感觉自己很不对劲，呼吸都灼热起来，赶紧转身去找柴火，总不能让顾妙棠穿着湿衣服，她本就有腿伤，再染了风寒，真是他的大罪过了。
    顾妙棠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能看，特别是又是在云辰小祖父面前。让她感觉更加窘迫尴尬。
    云辰很快升起火堆，他走远几步背对着顾妙夺，示意她干净脱下湿衣服烤干了穿。
    顾妙棠穿着湿衣服也难受的紧，也怕真的感冒了，这里也没有吊水可挂，古代的感冒可不比前世小病一个。
    于是她红着脸解了衣裳，只余一件红色肚兜和亵裤。
    她想到云辰也穿着湿衣裳，便喊他也过来烤衣服。
    云辰脱掉外衣后穿着内衫才走了过来，两人默不作声，静静地烘烤着彼此的衣服。
    其实两人身上都还穿着湿衣服，只是谁都没有勇气也不好意思再脱掉它们。
    “啊噗！”顾妙棠终于忍不住打出一个喷嚏，她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堵，担心自己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云辰听到声音知道这是她身上还穿着湿衣服的缘故，他不敢看她，他又迫切地想要看她，他再度想起自己昨天下好的决心，握了握手心，她昨天身边已再添一美男子，马上又要入醉香渡，他实在不能等了，这大雨，就当老天也可怜他守了四十多年的身心、如木偶一般过了这许多年吧。
    虽然他知道一旦他跨出这一步，他将失去自己一件十分宝贵的东西或者说能力？甚至知道如果被护国公长孙飞虹知晓，他将要面临的腥风血雨。也知道对面的女子或许永远也不愿意见他。
    但是，与其从未拥有过，不如曾经拥抱过。
    云辰看着云淡风轻，其实内心是有着很大的执拗的，只不过平时不激发，表现出来的也就是一些小脾气、小性子而已。
    而现在，他做了他人生四十多年来最大的决定，他不容自己退却的猛地站了起来。
    顾妙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问道：“小祖父，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云辰也不说话，双眼有丝发红，他直直地朝顾妙棠走了过来。
    顾妙棠正惊讶他怎么了，却没想到被他走过来一把抱住，身子滚烫。
    “小，小祖父？”顾妙棠又惊又羞，伸手去推他。
    云辰把她抱的更紧，着急又生涩地去寻她的小嘴。
    顾妙棠感觉到他带着药香的薄唇猛地覆在了自己的唇瓣上，她惊得魂飞魄散，小祖父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吻自己？她推拒的更加厉害，云辰胳膊锁住她乱动的身子，沙哑这嗓子说道：“别怕，阿棠。我，清醒着。”
    顾妙棠快要哭出来：“你清醒着，怎么还来吻我？抱着我不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云辰又亲了口她的唇说道：“知道。这就是我的答案。阿棠，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知道吗？”
    顾妙棠突然听到他的告白，一时都忘记了推开他，满脑子都是那句他喜欢她，而且喜欢很久了。
    她是这样不开窍的人吗？先是听风，再是云辰小祖父，他们都说喜欢她，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这份喜欢，她能接受吗？
    听风的事，让她明白了有些事不能等到无可挽回的时候再去后悔，也知道女子三夫四侍在风月国不仅平常，更是正道，而她要争取顾家当家之位，也很难保证自己最后只娶爹爹一个。
    只是，她毕竟是前世来的灵魂，她就算能接受娶好几个夫君，但是这前提也必须是她和他们彼此心意相通，彼此相爱。
    小祖父说喜欢她，那么她呢？
    她喜欢小祖父吗？
    可能，喜欢的吧。
    否则她怎么会对他那样细心又关切，窘迫又不自然？
    只是小祖父和听风不一样，听风哪怕不是她的伴伴，也是个未婚身份，小祖父却是护国公的侧夫二官人啊！
    顾妙棠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酸苦，她低下头，喃喃说道：“我不知道小祖父为什么会喜欢我，什么时候喜欢的我，只是我和小祖父是不可能的。”
    云辰落寞地说道：“因为阿棠不喜欢我吗？”
    顾妙棠赶紧抬眼看他，着急地说道：“不是！小祖父那么美好，我，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只是，只是……”
    云辰听到她说喜欢她，高兴地整个眉眼都更加俊美生动起来，声音也染着丝丝喜气和激动：“阿棠也喜欢小祖父吗？真的？没有骗我？”
    “没有骗你。只是，小祖父，你，你是护国公的夫君啊。我们，不可能的。”顾妙棠心里也是难受的，在她刚刚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又马上就失恋了。
    云辰放开她，站了起来，顾妙棠以为他冷静了下来，知道两人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放弃了。心里有点失落。
    还没等顾妙棠感伤完，却叫云辰竟然伸手去脱裤子！
    “小祖父！”顾妙棠又惊又羞，还没弄明白云辰的意图，只见眼前一花，云辰洁白的亵裤掉落再地，两条洁白如玉的大长腿赤裸裸地直立在顾妙棠眼前。
    云辰走近她，让她看他：“阿棠，你看看我，看看小祖父，你瞧瞧，这就是小祖父的守根砂，它还在的。我虽然嫁入护国公已经二十多年，但是我并未和护国公行周公之礼，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是我唯一喜欢的女子，也是我唯一的身体欲望。”
    顾妙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云辰小祖父竟然白皙的手指托着他的诺大性器，举在自己面前，让她看，她看见了小祖父大龟头上的那点嫣红朱砂，这是她第一次见风月国男子的贞洁代表――守根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