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传到皇阿玛耳中呢？”果儿依旧问。
    “不会的，若是传入皇阿玛耳中，那她与你们的真实关系就要摊开了，她不敢。”十四阿哥语气笃定。
    德妃在康熙跟前一向是善解人意温婉的，若是让康熙知晓她在胤禛果儿这个问题上早就疯魔了，那康熙肯定会厌弃她。
    她不敢让康熙厌弃她的。
    她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她的确不敢，可是十四弟……你确定要这样对她？你是她的主心骨，是她的支柱。”果儿还是在劝，“她会崩溃的。”
    “你确定你不后悔？”
    “我后悔，我后悔没有早日顿悟！”十四阿哥忍不住又咬牙，“这种夹心饼干的日子，我该早点狠下心割裂的。”
    看果儿还要开口劝，他立马又道，“四嫂，额娘的寿命还有多久？”
    果儿“……”
    她眨了眨杏眸，脸蛋上显出疑惑，“怎么了？”
    “额娘最起码能活到多少岁？”十四阿哥不答，而是又问了一遍。
    “额……绝对能活到八十岁，若是调养的好，九十岁也有可能。”
    德妃也是吃过神药的，再加上她给康熙太后做补品的时候总少不了德妃那份，所以，德妃的身子其实很好，若没有重大疾病，绝对可以安安稳稳的活到八九十岁。
    “所以，若是我此时狠不下心肠，那夹心饼干的日子我最起码还要持续三十年，甚至有可能是四十年，对吗？”十四阿哥问。
    果儿“……”
    她咬了咬唇，杏眸虽然依旧与十四阿哥对视，但心中却是虚了起来。
    她不言语了。
    德妃疯癫起来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因为德妃是长辈，天生占据优势，所以她即使有异能，也只能在口头上怼德妃几句，其他的啥也干不了。
    这些年来，德妃每每发疯，全是十四阿哥去堵炮火，有十四阿哥挡在前面，她和胤禛终于摆脱了德妃这个大麻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十四阿哥帮她和胤禛解决掉了德妃。
    只要德妃作妖，那他们夫妇就把十四阿哥推出去镇压挡枪，然后他们夫妇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该干嘛干嘛。
    他们夫妇的自在，是建立在十四阿哥的痛苦之上的……
    所以，此时她其实是没有立场去劝十四阿哥的……
    她应该支持十四阿哥的决定，让十四阿哥也免掉痛苦。
    若是狠不下心，以后还要当三四十年的夹心饼干啊……
    “十四弟，你真的不后悔？”她只能这样问了。
    “不悔！”这两个字十四阿哥答的铿锵有力。
    “那就去吧，若是皇阿玛知晓了，我和你四哥去解释。”果儿语气和神色中都带上了鼓励。
    “我和你四哥是早就狠下心肠了，谢谢你这些年的付出，只要你能狠下心肠，那一切后果我和你四哥替你挡。”
    “好！”十四阿哥扔下这个字，利索转身，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门。
    果儿注视着他的背影，长长呼了口气。
    世间的很多痛苦其实很好解决：没有心。
    没有心就好了。
    能免去诸多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