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为什么不在。
    皇宫之中，能让一个人不在的方法太多了，多到让人心惊。
    没必要问这种惹人心伤的话。
    风静云消，只有绵长的酒香混合着淡淡的花香缓缓萦绕在身侧，不远处的花朵垂下头，粉面含羞，仿佛也在这酒中熏醉了。
    啪嗒——
    酒盏从手中跌落。
    江玉婉伏在桌案上面，一只胳膊随意地伸出去，手垂在桌边，露出一截皓腕，雪白细腻。
    她的眼睛半阖着，目光散漫，没有焦距。
    情绪带着少有的低沉。
    齐川从未见过这位美人露出过这般心事重重地模样。
    “娘娘，您醉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江玉婉似有若无地应了一声，不经意地瞥了齐川一眼，然后嘤咛一声换个舒服地姿势继续趴在桌案上面。
    她将微醺发热的脸颊放置在冰凉的桌案上面，惬意地眯着眼。
    浑然不知方才那不经意地一眼仿佛暗送秋波，带着勾子似的。
    齐川仿佛被定在原地，他仿佛也被空气中的酒气熏染，干净白皙的脸上带出几分红。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轻轻上前俯身唤着，“娘娘，您该起来去安歇了。”
    江玉婉懒懒地应一声，趴在桌案上面的身子一动不动。
    齐川仿佛拿她没了办法。
    镜月这个时候拿着披风小心地走过来，轻轻地给江玉婉披上。
    “娘娘？”
    她凑近去看，不知何时江玉婉已然闭上眼睛，陷入安眠。
    无奈地笑了一下，镜月看向齐川，“小川公公，你把娘娘抱进去吧，不能让娘娘在这里吹风。”
    “我……？”
    面白无须的太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腼腆的摇摇头，脸色爆红，看都不敢看那醉酒的美人一眼。
    “我、我岂能僭越……”
    “这、这不合规矩，镜月姐姐你……”
    眼看着小太监手足无措，目光游离，镜月忍不住露出笑容，带着调侃，“你不抱难不成让我这个女子来抱吗？”
    “可、可是……”小太监纠结讷讷出声，飞快地瞥江玉婉一眼，羞赧万分。
    他想要拒绝，可镜月所说的话又让他进退两难。
    镜月忍不住催促，推了他一下，“且去吧，咱们娘娘体态轻盈，你可小心些，莫要用力过大。”
    齐川骑虎难下，挪到酒醉的美人面前，望着趴在桌案上面的美人，又求助地看一眼镜月。
    镜月束手旁观。
    他只好红着脸，膝盖微弯，伸出双手，便轻松地将江玉婉抱了起来。
    馨香萦绕在鼻尖，温香软玉入怀，齐川僵硬地站在远离。
    看着镜月已经转身朝着殿内走去，小太监垂下头，老老实实地抱着娇贵的主子跟进去。
    耳朵都是红通通的。
    镜月拉开纱幔，让开位置，让小川得以将江玉婉放到大床上去。
    轻轻地放下江玉婉，小川忙不迭地退开。
    镜月瞧着他耳根子都红透了，整个人身上都透露出一股青涩害羞，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小川公公，赶紧去倒点热水来，我给娘娘擦洗一番。”
    齐川如蒙大赦，红着脸忙不迭地走了，出去的时候还绊了一跤。
    镜月憋着笑，次日的时候便将这件事说给了江玉婉听。